刘子如

　　【导读】1932年2月，江竹筠免费就读于刘子如先生创办的重庆私立孤儿院，直至1936年秋天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中学。江竹筠在孤儿院读书的5年期间，由于其勤奋努力却又家庭窘迫而得到刘子如先生的诸多帮助。据史料记载，刘子如先生从抗日前线回家乡继续创办孤儿院的岁月，由于年逾古稀战伤复发，便到江竹筠的三舅李义铭开办的义林医院治疗。此时，已是中共地下党员的江竹筠不忘自己家境困难时刘子如先生曾给予的资助，尽量抽挤时间常到医院为刘子如先生端茶递水、照顾有加。   

　　2012年9月，中共重庆市委、市人民政府正式命名刘子如纪念地为全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那么，该基地有哪些爱国主义精神价值呢？本文从五大方面进行全面解析：由孤儿白手起家打拼成巨商，赢得“金字招牌刘子如”之赞誉，成就其实业救国梦想。随即慈善报国，出巨资创办教养兼施的孤儿院，培养出红岩英烈江姐等数以千计的人才。1925年刘子如所捐善款已达30余万元，是当年全国财政收入46200万元的万分之六点五；若以2010年财政收入83080亿元比算，可折现值54亿元。同比可知，当今中国的慈善家还没有哪位超过刘子如先生，实无愧于重庆历史名人中唯一慈善家之历史定位。他奔走呼号，力主教育兴国，鞠躬尽瘁彰显强国壮志。他又出巨资创办规模宏大的重庆青年会，1915年倡导自养、自治、自立的“三自”爱国宗教主张，于1953年被新中国确定为我国宗教爱国原则，其立教护国，捍卫精神家园的爱国思想超越时空。抗战爆发时，刘子如已67岁，虽晚年得子，仍毅然洒泪离别仅11岁的独子，抛其麾下若大产业，组建战地服务团上前线慰劳国共两军，被日弹炸伤。新四军领导人陈毅感其爱国热忱，亲笔题赠大幅照片：“送给站在抗日最前线的刘老团长”。富商古稀上阵勇赴国难，其爱国壮举，气吞山河，感昭日月！ 

　　刘子如纪念地自2005年由原万盛区委、区政府成立专门机构着手打造以来，已历经8年，在硬件建议方面形成了以具有丰富文化教育内涵的子如陵园、刘子如生平展室和子如亭为核心场所；第二层面是具有抚今追昔价值的刘子如故居、青山孤儿院旧址等纪念场所；第三层次为新修建的子如广场及其西侧步行街的子如路等社会活动场所。三大层级体系完善，联点成线，颇具规模，产生了广泛而积极的社会影响，已成为机关干部、工人、学生和社会各界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重要场所。为此，本文特对刘子如纪念地的爱国主义精神价值作粗浅探究。具体地说，表现为“实业救国、慈善报国、教育兴国、立教护国和勇赴国难”五大方面。 

　　一、实业救国：筚路蓝缕铸就金字招牌 

　　1870年11月5日，刘子如出生于重庆万盛，5岁“幼失父恃”，8岁“孤苦无依”，13岁时怀揣53个铜板来到举目无亲的重庆闯荡求生，“怙恃无依，饥寒莫告”，被临江门外红庙当家和尚收养，供其穿衣吃饭，教他读书习字。在1901年以前，他历尽人间磨难。“始而刻字，既而营贸”，学过雕刻、木版和石版印刷，经营过肥皂生意和杂货生意，自办过刻字铺和印刷厂，从事过商号管理，几经沉浮起落，“席不暇暖”，“栉风沐雨”，饱受磨难，历尽坎坷。特别是在开设协兴隆启记字号期间，“住过停尸房”，又遭受“因沉船损失七千两白银”的致命打击，“债魔未脱，病魔继起，九死一生，悲恨交加”,为此大病一场，在经济上与身心上双逢重创。幸遇美国胜家缝纫机公司在上海招收学员推销产品，刘子如很快学会缝纫机的全套装配与维修技术，又善于交际，且忠实可靠，于是美商便派遣他返渝代销缝纫机。刘子如以大幅广告与军乐队演奏招徕顾客，开办缝纫学校培训顾客，学员毕业，或自买或租赁缝纫机器，生意因此雪球般越滚越大。继而在成渝两地和江西南昌、九江设立总部，将全川分为成渝两道设立20个分部，使缝纫机销售在川赣两省迅速打开局面，1910年刘子如由此成为享誉中国的巨商。美商总部评价：“全国各省之经营，四川独优”。1913年，远东胜家公司总部鉴于子如先生在西南地区的成就和影响，邀请刘子如在江西南昌举办讲习班，培训下江各省的销售人才。掘得人生第一桶金之后，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转而向实业和金融业发展，并在商界被誉为“金字招牌刘子如”。1914年入股经营蜀享轮，开办川江航运；1917年与汪云松、何鼎臣合办大中商业银行，开办民族金融业；1924年，刘子如创办华章草帽公司，引领时尚潮流；1936年，刘子如创办胜家无限公司，不断拓展商业市场和兴办实业，引进西方最先进的机制砖瓦生产技术，设立胜家公司砖瓦部，生产的机制砖瓦源源不断地供应抗战陪都的基本建设，其民族企业家的救国梦想一步步变为现实。 

　　二、慈善报国：奔波劳顿践行教养兼施 

　　刘子如先生成为巨商以后，自奉甚薄，将一生艰苦创业积聚起来的财富全部用于慈善事业。1902年在家乡创办青山私立孤儿院，1914年创办西南地区有史以来第一所教养兼施的孤儿院——重庆私立孤儿院，将自己临江门外胜家公司缝纫女校捐作院所，确定以教养孤贫之男女儿童今后能自谋生活为宗旨，首期招收男女孤儿生四十名。1917年迁建至大溪沟张家花园，到20年代初发展到校园面积70多亩，大小房屋140多间，一份史料上记载的在校孤儿生名单就有395人之规模。随后又创办重庆中华基督教自养美道会、重庆中华基督教青年会等慈善机构，捐资兴建成都协和中学大礼堂、成都孤儿院，成为海内外知名的大慈善家。 

　　1925年12月21日，刘子如商得其夫人同意，将家产除留少许作为生活费外，全部捐赠给孤儿院及青年会、自养美道会，共计103773元。据史料记载，刘子如所捐善款至1925年已达30余万元。按1925年全国财政收入46200万元计算，30多万银元是当年财政收入的万分之六点五。若以2010年全国财政收入83080亿元比算，相当于捐现值54亿元。若与历史事件比较，30万银元是鸦片战争赔款额的14.3‰（第一次鸦片战争失败后，清政府向英国赔款2100万银元，其中600万银元赔偿被焚鸦片，1200万银元赔偿英国军费，300万银元偿还商人债务）。如果熔化为银锭，其重量为10950公斤(1个银元重量单位七钱三分,为36.5克),按现在的白银市场价格31元/克计算, 10.95吨也可卖3.4亿元。这还未计入另捐的400多石田产和1925年至1949年刘子如先生逝世期间的捐款数额。同比可知，当今中国的慈善家还没有哪位超过刘子如先生。 

　　1925年12月22日的《商务日报》和28日的《成都国民公报》纷纷发表文章，报道刘子如先生作巨额裸捐的盛况，报道中引用社会贤达曾子唯和外国来宾代表美国领事梅福林的演说，称赞刘子如先生的慈善义举“惠人也深，泽人也远”、“世界所罕见”，“英、美、法也无及刘君者”。“公益者非独善其身之谓也，人之欲善，谁不知先生欲破除世产积习以谋最大之公益，必表而出之，以先生导路于前，吾国人追随于后，庶几我华慈善事业，风起云涌，公益学校之设置，由省而国而世界，以与全球慈善大家相抗衡。”美国、新加坡报纸也刊载文章，歌颂子如先生的博爱大德和慈善义举，并在成都孤儿院、重庆孤儿院为刘子如先生铸塑铜像，以志永久纪念。1936年，全国慈幼总会在青岛召开会议，会长孔祥熙高度评价他是“慈善事业的先者，成绩显著的刘子如”。 

　　同时，刘子如先生为给院生成人后谋取生活出路，要求院生必须学会一门技艺方能离院。为此，他开设草帽、缝纫、砖瓦等公司，给大批孤儿提供就业场地。对天资可造而无钱升学的院生，他总是予以资助使其继续深造，或介绍给社会实业家卢作孚、何北衡予以培养。 

　　重庆孤儿院历时三十余年，培养的学生数以千计，“其中升入大专院校毕业，在军政商学机关服务者凡数百人，能自谋生活者不计其数”。原重庆市副市长余跃泽便出自该院。特别值得大书一笔的是，红岩革命烈士江竹筠（江姐）1932年起也在该院学习生活，她以自己殷红的热血，为重庆孤儿院的院志抹上了一笔最为绚丽的风采。 

　　刘子如捐赠善款有三个特点：第一，他奉行“不留金钱与儿孙买耻辱”的信条，将全部家产捐出。这不仅在当时的中国不啻为凤毛麟角，就是在慈善事业已经比较发达的西方国家也少见。1925年12月22日参加刘子如捐赠仪式的中外来宾对刘氏将全部家产作为善款捐出均极表感佩。来宾高维嵩说，他特别钦佩刘子如的有两点，一是善于经营商业，二是在私有财产制下，竟能将家产全部捐出。第二，当其在经济上略有余裕时就开始捐款于慈善事业，之后即坚持不懈，死而后已。第三，捐出的善款为数甚巨。此外，他还以其影响力，调动社会力量为慈善事业尽力。更为可贵的是，在他竭尽心力于慈善事业而遭人恶意诬蔑与攻击时，仍初志不改，表示今后不仅要继续致力于慈善事业，而且“当侧重于全川孤儿院事业之推广。有一分能力，则尽一分责任，毁誉当无所计也”。其慈善奉献精神之高尚可见一斑，刘子如为了慈善，不惜千金散尽，真不愧是重庆历史名人中唯一的慈善家。 

　　三、教育兴国：鞠躬尽瘁彰显强国壮志 

　　刘子如幼小成为孤儿，因贫误学，深感文化贫乏之缺憾。一生为教育沤心沥血，或成立教育机构亲力亲为，或倾其所有捐资助学。他“慷慨乐捐，成人之善，声誉日隆，而善心益发”。主张孤儿与贫家子女不乏可资造就之才，与富家子弟理该有享受教育的同等权利。所以，当实业开拓刚刚有成之时，便将他的决心毅然化为行动。 

　　他创办的孤儿院班次“分高初两级”，从课程设置来看，既依照了国民政府教育部的有关政策条例施行细则，又从自身的教育实际出发，加以综合实施，比如，“工业系之木工、石工、泥工，农业系之种菜、种花、种树，其他筑路挖土，亦是男生主要工作，女生则有缝纫、烹饪等事”。课程设置不尚空谈，重在实习。如“本院木器一有毁坏，立即令院生自行修理或另造，其他如泥石各科亦皆如是”。他认为，“教育若不从此点着手，自后成人仍将不免成一社会上之废物也”。当时院内一长约数十米的回廊，就是由一石工领头，在课余带领学生“以工代游（游戏）”建成的。 

　　重庆孤儿院坚持养教兼施，凡属院内学生，都是“每日晨早四点半钟起床，盥洗后就上早操及自习，早饭后扫院完事，即有六小时至七小时之讲堂（授课）”，结束后再做游戏或参加劳作。晚餐后有夕会，由老师召集学生总结一天学习，夕会结束，上两小时自习，九点钟才分别就寝。当时入院孤儿，不分男女，凡年龄在12岁以上的，规定都要自己洗衣服。虽不属于国民学校或高等小学校，但基本上按照同级同类学校规格标准严格办学，院方对孩童的行为养成极其重视，抓得很紧，渗透各方，将教养兼施落到实处。 

　　教养兼施方针不仅在校内严格践行，还让孩子们走上社会，服务民众。该院在小梁子（属今渝中区）设有售货部，出售学生们生产制作的各类作品，深受市民喜爱。当时重庆新蜀报、大江日报、商务日报等媒体记者先后前往采访，对校内园地房屋以及学生寝室之整洁，办事人员之负责任，院务进行之有秩序，深为佩仰。记者更见廊柱上贴有学生手写横条，上列各省人口面积，亲见孩童往来其间，目视而心动，已然增加新知常识。于是慨叹：“此种生气勃勃之现象，使能普及于一般社会，中国庶不至如目前之中国。” 

　　教养兼施理念融入了刘子如先生深厚的慈悲情怀和富有超前的教育意识，完善的办院组织和高素质的教育团队，形成了极具特色的教养模式，为重庆教育乃至中国教育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是重庆慈善教育的开篇之作，至今仍是值得教育界和全社会发掘的珍贵读本。 

　　四、立教护国：三自原则捍卫精神家园 

　　刘子如先生在加入基督教会以后，很快觉察到外国人利用宗教进行文化入侵给民族心智造成的危害，逐渐萌生宗教独立的思想，并不断与外国传教士产生磨擦和冲突，“弄得很不高兴”。 1902年，刘子如先生提出“恐外人窥视内情，不利国家，应由华人自传”。他首先出资银洋八千七百元，在小什字玄天宫选址，自建教堂，将宗教独立的思想付诸行动。1915年，子如先生为首发起将“基督教美以美会”更名为“重庆中华基督教自养美道会”，特地突出“中华”二字和“自养”二字，与自治、自立形成“三自”爱国宗教主张，1922年，刘子如先生怀着为国家和社会培养大批德智体群全面发展的有志青年之宏图大志，发起创办“重庆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并响亮地提出：“我辈自创教会，为防外人之文化侵略”。确定崇奉基督教义、阐扬博爱精神、改造社会人心为该会宗旨。至1931年，青年会达至巅峰，创设了露天国术学校，组织青年平剧院社，扩建民众学校，首次在重庆举办足球赛，电影部改为民众电影院，新设少年银行、贩卖合作社、摄影研究社等等。1924年自费环球考察期间，他在加拿大出资银洋八百四十一元定购镌有“四川重庆美道会献与上帝”的大型时钟，运回重庆安装在小什字教会钟楼上，倡导市民珍惜光阴，诚信守时。 

　　世界和平理事会副主席、加拿大和平理事会主席兼和平学会会长文幼章，在1986年的来信中称赞刘子如是“慈善家”、“教育家”、“推动了中国的现代化”、“支持过解放运动”。刘子如先生提出的教会“三自”原则，在新中国成立后于1953年正式确定为我国宗教爱国原则。 

　　五、勇赴国难：古稀上阵不惜舍家毁业  

　　早在1915年袁世凯与日本签订亡国的二十一条时，子如先生就立下誓言：“倘日后中日大战爆发，子如将自费银两，不动公国分文，上前线与敌人周旋。”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子如先生立即放弃在西安设立胜家公司总部、向西北拓展销售市场的宏伟计划，迅速返回重庆，与何鲁、何北衡、汪云松、温少鹤、李义铭等人一起，组建四川抗敌后援会及筹募委员会，紧接着又与李义铭等人一起组建重庆战地服务团。为了尽快奔赴抗日前线，子如先生除了带头捐赠，还为首组织募捐宣传，身着绶带，配以鼓号，牵着横幅，走上街头，进行募集抗战物资宣传，短短几十天时间，就募集到四十八万件抗战急需物资及大量款项。与此同时，子如先生还从踊跃报名参加战地服务团的一千多名青年中，精心挑选七十二名团员（男43人，女29人），进行军事常识培训，练习战地救护技术。难能可贵的是，刘子如先生56岁才晚年得子，此时他的爱子刘福祥才11岁，可仍就毅然别子弃业，将其麾下红红火火的若大产业置之度外，迅捷投入到抗日洪流之中。1937年12月4日，由72人组成的重庆战地服务团，在团长刘子如的带领下，由重庆朝天门码头登上满载四十八万件慰问物资的专用船，与码头上数万送行的各界群众挥手告别，引舟东下，直奔烽火连天的抗日前线。 

　　身为巨商，且年近古稀，亲赴抗日前线，如此壮举，对浴血奋战的抗日将士产生了巨大鼓舞。1939年元旦，《前线》战报的战地记者白菲以《刘子如老先生在前线》为题，专文报道其惊世壮举和崇高而伟大的奋斗精神：“提起老先生，在皖南前线一带，几乎已成一个特殊人物。因为他的出现，是代表着中华民族崇高而伟大的奋斗精神的，使衰老的中国，好似也年青了许多！抗战发生，老先生以新的战斗姿态，最先呈现在人们眼前的时候，便引起无数惊异。对于这样一个家境富裕生活安适而且近七十岁的老人，出此举动，不免有些难解。然而事实上，这位老当益壮的英雄，不但不曾辱没他的初愿，而且一直参加服务在那烽火连天的战区内，英勇坚定，满载光荣和令誉。一年多当中，领导着重庆战地服务团男女青年数十人，由重庆出发，沿长江至赣浙皖诸省，在伤兵医院，在民间，在战线上，从事于救护、慰劳、宣传等工作，备受一切艰苦，不怕风雨的吹折，不怕炮弹的轰击的那种精神，可以说是老先生的感示，青年们因为他而更加鼓勇斗志，艰苦迈进！在一般旧的传统习惯中，老先生是一个例外，他牺牲个人幸福，打破自私观念，担起了民族求存的责任。这在时代的青年中，正是一个好的典范，一个值得效法的典范！记者很荣幸能有机会接近这位老英雄，他的声容笑貌，觉得好像还是一个年轻人。中等的身材，两眼闪烁有神，尤善于谈吐，诙谐有趣。微带斑白的发鬓和脸上深陷的条纹，可算是惟一表征他年龄的特点了。他的态度是乐观的，无论在什么时候看见他，都常常带着一付和悦的笑容。他说：‘抗战的前途，我们一定可以取得最后胜利的。’又说：‘日本提出二十一条时，就下了决心，哪年打日本，就去参加，这一次果然达到誓愿了。’这一次他到前方，便是本着此义而来。听说最近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念他勤劳功高，特颁给陆海空军褒状一张。抗战十八个月以来，领受此种褒状的只有十人，老先生便领有了这第十号，实在是难能可贵的！刘老先生是青年的模范，他的出现，是代表着中华民族伟大而崇高的奋斗精神的，使复兴途中的中国，更加年青许多！” 

　　刘子如先生率团出没于枪林弹雨之中长达三年，颠沛流离，劳精瘁力，他还被日弹炸伤，让世人不能不为之肃然起敬。古稀老人殷红的血，染红了中国人民的抗日史册。 

　　对刘子如抗日，更赢得了共产党与国民将领的极高赞誉。新四军领导人陈毅感其爱国热忱，亲笔题赠大幅照片：“送给站在抗日最前线的刘老团长”。1938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授予其“服务前线，卓著成绩”的《陆海空军褒状》。1940年，因家中若大产业无人打理招致跨国官司，刘子如被迫返乡。国民政府主席林森受其爱国精神所感动，挥毫书写一幅中堂送家中：“西风吹动一帆斜，树梢危蹲几个鸦；隔岸沙滩明似画，满天霜雪与芦花”。1941年，刘子如先生回到家乡青山继续兴办青山孤儿院，致力于乡风改良。1949年1月逝世，享年79岁。 

　　2005年5月，重庆市人民政府第五十三次常务会确定刘子如为重庆历史名人，予以历史定位是“重庆巨商、著名企业家、慈善家和爱国知名人士”。 而在重庆历史名人中冠以“慈善家”者，全重庆唯独仅有刘子如先生一人。2012年9月，中共重庆市委、市人民政府正式命名刘子如纪念地为全市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世人评说】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杨天石教授2007年11月30日在重庆市子如文化研讨会上评价：“看了刘子如先生的有关史料以后，我觉得子如先生在近代中国的历史上是一个很少有的人物。刘子如先生的爱国思想和他的爱国行动在近代企业家里面是少有的。中国的企业家大多数都是爱国的，是和国家民族同甘苦、共患难的，事例很多。但我注意到，像刘子如先生在抗战最艰苦的年代，他能够组织一个72人的战地服务团，自费到抗战前线为中国的抗日部队服务，这是很少有的，在我的记忆里，我还不知道是不是有第二个企业家有这样的经历。当然，在抗战过程中，有很多企业家都为抗战作出了贡献，但是像刘子如先生这样上前线，自己出钱在前线服务三年，我想是少有的。我不敢说是绝无仅有，我只能说是少有。我觉得还有一点应该提出，就是子如先生在教会的改造方面，坚持爱国的、独立自主的立场。近代在中国传教的大部分是西方的传教士，因为中国的教会或多或少都是受西方控制，或者是在西方影响下建立的。但是，刘子如先生坚持教会要自己办，提倡中国的教会应该独立。刘子如先生早在1902年就重视这件事情，要让教会摆脱西方控制，要独立自主办教会，这是他爱国精神的重要方面。” 

　　时任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何事忠在重庆市子如文化研讨会上强调：“纵观子如先生一生所从事的事业，无不闪耀着爱国主义光芒。自强不息，艰苦创业是实业报国的具体行动；乐善好施，扶危济困是爱国爱民的普世情怀；不畏强敌，奔赴国难更是爱国主义精神的生动体现。可以说，子如先生人生理想的本源是爱国，子如先生人生轨迹的主线是爱国，子如先生极富传奇色彩的壮丽人生，集中体现的是爱国主义的伟大精神，这种爱国主义精神至今仍具有强大的精神感召力。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利用好这些爱国主义教育的好素材，并结合时代特点发扬光大。”“要弘扬中华文化，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的精神家园。子如先生的传奇经历和爱国义举，正是我们加强中华优秀文化传统教育的宝贵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