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蔡梦慰《黑牢诗篇》看革命者的坚定信仰与顽强意志

作者:王祥婷 来源:红岩联线 2019-11-21

阅读了蔡梦慰的《黑牢诗篇》,我感到,革命者的人生及他们所追求的人生价值是高尚伟大的。高尚伟大在于他们的人生追求的是劳苦人民的新生活,是人民大众的解放,以他们自己不屈斗争的身躯,赢得世界的光明。他们坚信反动者的灭亡,坚信革命一定能成功,坚信真正的胜利一定属于人民。他们为共产主义理想而奋斗,深信笃行,在追求理想信念的过程中,他们把一切苦难与磨炼都当作一个过程,永远朝着“光荣的胜利”前行,永远盼望着革命成功的那一天,盼望着自己的战友而不是敌人“用枪托来把牢门砸开”。那么,让革命者与敌人战斗到底的利器是什么呢?我认为是他们坚定的信仰和顽强的意志,这是蔡梦慰的《黑牢诗篇》给我的最大启示。

一、艰苦的环境和残酷的斗争检验考验着革命者坚定的信仰与顽强的意志

 《黑牢诗篇》共五章,第一章即写禁锢的世界。它是什么样的世界?蔡梦慰这样用诗形象描述:“手掌般大的一块地坝,箩筛般大的一块天;二百多个不屈服的人,锢禁在这高墙的小圈里面,一把将军锁把世界分隔为两边。空气呵,日光呵,水呵……成为有限度的给予。人,被当作牲畜,长年的关在阴湿的小屋里。长着脚呀,眼前却没有路。在风门边,送走了迷惘的黄昏,又守候着金色的黎明。墙外的山顶黄了,又绿了,多少岁月呵!在盼望中一刻一刻的挨过。墙,这么样高!枪和刺刀构成密密的网。”从中不难看出,当时革命者在反动监狱里失去了人身自由,活动空间狭窄,生活基本条件极差,人身权利被“当作牲畜”般地剥夺,无“路”可走,他们在“多少岁月”的艰难中“盼望”,而外面是高墙,是“枪和刺刀构成密密的网”。

不难想象,当时的革命者面临的是什么样的生活环境,随时还有被用刑的身心摧残和被屠杀的可能,对革命者是什么样的折磨考验?正如他所言,“生活被嵌在框子里,今天便是无数个昨天的翻版。灾难的预感呀,像一朵乌云时刻的罩在头顶。夜深了,人已打着鼾声,神经的末梢却在尖着耳朵放哨;被呓语惊醒的眼前,还留着一连串恶梦的幻影。”、“监牢呵,便成了反抗者的栈房!在风雨的黑夜里,旅客被逼宿在这一家黑店。当昏黄的灯光,从帘子门缝中投射进来,映成光和影相间的图案;英雄的故事呵,人与兽争的故事呵……便在脸的圆圈里传叙。”革命者正是在这样的艰苦的环境与残酷的斗争中检验考验着自己内心的信仰与不屈的意志的,需要他们战胜自己,在困难面前不低头,永葆革命乐观主义精神,以大无畏的气慨,真正的“信念坚定,不怕牺牲”。从另一方面也启示我们,只有坚守了信仰,坚定了意志,才是真正的革命者,革命的人生才“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否则,便是人民的叛徒,组织的败类,最终为人民所唾弃,以遗臭万年收场。

二、坚定的信仰与顽强的意志是革命者难得的不可分割的可贵品质

在《黑牢诗篇》的第二章“战斗胜利了”,蔡梦慰掷地有声的指出,作为革命者“像战场上的勇士”那样,“你终于战胜了双重敌人”的两件武器:“一手持着信仰的盾牌,一手挥砍着意志的宝剑”。有了信仰与意志的利器,作为革命者有什么样的表现呢?他又这样描述:“你呀,拒绝了利与禄的诱惑,只把脖子一扬,便将这杯苦汁一气饮下!连眉头也不皱一皱呀,从金子堆边走过而不停一停脚,在红顶花翎的面前而不瞟它一眼。爱人的眼睛,母亲的笑脸……多少年青的心灵呵,都被感情的手撕裂得粉碎;你呀,光荣的胜利者,在一点头,一摇首之间,曾经历了怎样剧烈的战斗!”、“为了免除下一代的苦难,我们要,要把这牢底坐穿!二百多颗心跳着一个旋律,二百多个人只希望着那么一天——等待着自己的弟兄,用枪托来把牢门砸开!”在字里行间可以读出,当时的蔡梦慰是怎样面对“利禄”诱惑与“亲情”感召的,他这样写到:“凭仗着什么?在一瞬间的若干次斗争中,你终于战胜了双重的敌人。……从此,牢门上了死锁,铜钥匙的光亮,不曾在你眼前晃过。”我的理解,这双重的敌人,即是反动派有“利禄”诱惑与“亲情”感召,企图让革命者放弃信仰追求,投降背叛,招供自己曾经一起战斗的亲密战友,让反动派最后得逞,使革命的力量受到削弱。作者这样描写了革命者对革命信仰的坚定追求。第一章最后部分:“每一个人,每一段事迹,都如神话里的一般美丽,都是大时代乐章中的一个音节。——自由呵,——苦难呵……是谁在用生命的指尖,弹奏着这两组颤音的琴弦?”作者赞美革命者坚守信仰,与敌人作斗争的“美丽”,把他们的事迹作为“大时代乐章中的一个音节”,在革命者战胜“苦难”,而乐以舍去所谓的“自由”中去迎接革命胜利的那一天——“鸡鸣早看天呀!一曲终了,该是天晓的时光。”

有了信仰,革命就成功了吗?这是一种品质,更需要有守护信仰的顽强意志,即与一切困难作斗争直至成功的意志。在谈到意志时,蔡梦慰在《黑牢诗篇》第三章“意志在闪光”中对意志的力量进行了详尽的描述:“热铁烙在胸脯上,竹签子钉进每一根指尖,用凉水来灌鼻孔,用电流通过全身……人的意志呀,在地狱的毒火里熬炼——像金子一般的亮!像金子一般的坚!可以使皮肉烧焦,可以使筋骨折断;铁的棍子,木的杠子,撬不开紧咬着的嘴唇,——那是千百个战士的安全线呵!用刺刀来切剖胸腹吧,挖得出的——也只有又热又红的心肝!”、“而在人类的斗争史上,却用鲜红的字迹注写着:炼成钢的熔炉,琢成玉的磨床。你,断了腿的,你,折了臂的……让自己的躯体残废,为了花朵开放得完美,为了果实结垒得丰盛。是收获的季节了,当着你的朋友、爱人、同志……每一处伤痕呀,都夸示着它所表现的光荣,它所包含的意义。”可见,革命者有坚定信仰之后,其顽强的意志对革命成功是多么重要,可以说,没有顽强的意志,坚定的信仰也无从谈起。但另一方面,若没有坚定的信仰,所谓顽强的意志也可能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最终也缺乏应有的战斗力量。因此,坚定的信仰与顽强的意志是革命者难得的不可分割的可贵品质。

  1. 坚定的信仰与顽强的意志对于今天广大党员牢记使命初心奋进新时代有着重要的意义

《黑牢诗篇》第三章“欢迎呵战友”、第五章“铁窗里的等待”,更多是描绘了一幅幅革命胜利了,战友同乐,走出牢门,建立新中国,共创新生活,共建新社会的美好画面。“燕子,会带来春信;来自火线上的人,传播了斗争的捷音:——东山坡呀,——西山坪呀,人民已经翻了身!”、“像潮水退了,被抛留在岸洼里的鱼,共同的苦难,共同的企愿,使大家濡活在彼此的沫液里。既已听见潮鸣了,排山倒海的浪涛呀,必然的,更接近了,更接近了呀……”、“像笼里的鹰,梳理着他的羽翼,准备迎接那飞翔的日子;”、“寒冷的俄罗斯,是怎样开遍了香花;古老的中华,怎样燃起了解放的火炬。”、“转动齿轮的,挥舞锄锨的,摇弄笔杆和舌头的;趁着新建的花园完工之前,你,向自己的弟兄,赤裸出深藏的灵魂和躯体,看哪里还有暗迹,看哪里还有污点,进入那圣洁芬芳的田园地呀,谁,好意思带着一身垢腻!莫说包过脚,老了便不能解放;五十几岁的老大哥,天天在学读书,写字;还在梦里流尿的孩子,也会用稚气的口语,讲说革命的大道理,描述新社会的美丽。……”而上述这些美好的画卷,都是革命者怀着坚定的信仰与保持顽强的意志奋斗所能且必须实现的。一批批革命仁人志士,就是这样在接续奋斗着。

像蔡梦慰那样一大批为新中国建立而英勇牺牲的革命烈士,没有看到新世界,却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盼望与憧憬。今年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全国人民正在为脱贫奔小康而努力奋斗,全党自上而下分两批开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作为一名中共党员,我将继承先烈遗志,发扬革命精神,按组织要求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锤炼忠诚干净担当的政治品格,守初心、担使命,找差距、抓落实,力戒形式主义、官僚主义,把思想学习重视起来,把工作落实严格下去。在我们这一代人的“长征路”上,也勇敢拿起“坚定的信仰与顽强的意志”的强大“武器”,自觉担起“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为人类作贡献”的新时代党的历史使命之责,自觉参与投入到我们党“进行伟大斗争、建设伟大工程、推进伟大事业、实现伟大梦想”之中,坚定追求,顽强拼搏,努力开拓,创新发展,立足本职岗位作出自己应有的贡献。 

蔡梦慰(1924-1949),红岩烈士。四川遂宁人,民盟盟员,成都《工商导报》记者,诗人。1948年5月因《挺进报》事件被捕,关押于渣滓洞看守所。狱中徐远举多次劝降不受。积极参加狱中斗争,是狱中铁窗诗社成员之一。用竹签蘸棉灰墨汁,愤笔写下长达 250行的《黑牢诗篇》。1949年11月27日大屠杀,蔡梦慰在被押往松林坡刑场的途中,将诗稿抛于路边乱草丛中,使珍贵的《黑牢诗篇》得以流传至今。